这些都是后话,至少当年刘氏以为自己成功了。
看到赵氏日夜为了自己的儿子如此这般伤心难过,刘氏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赵氏贵为侯爷夫人又如何?家世显赫又如何?
她的儿子终究是没了。
这是刘氏的第一步。
裴长意失踪之后,伤心的不只是赵氏,还有侯爷。
那是他引以为豪的儿子,望以重任的儿子,他原以为以裴长意的才华,定能撑起定远侯府的门楣,挽救侯府越来越衰败的名声。
可没有想过这个儿子竟会失踪……
侯爷伤心欲绝,每每去赵氏房中想汲取一些温柔,赵氏都又哭又闹。
一会儿哭诉他这个当爹的不上心,就应该去求圣上倾全汴京城之力,帮他找儿子。
简直是疯。
哪怕是太子丢了,圣上也不敢轻易动用百姓去帮他找儿子,何况他不过是个侯爷。
一会儿赵氏又冷眼相对,只说她伤了身子,不能再生育,侯爷也不如早早找个妾室再为他生个儿子。
裴长意丢了,侯爷自己心中也不好过。
原以为和夫人一同,不论是想念儿子还是哀泣,起码能让自己心里舒服一些。
可不想每一次来赵氏这里,最终都是一肚子火气离开。
久而久之,侯爷不愿意来赵氏院子,干脆搬去了书房住。
刘氏正是趁着这个机会,只要三爷不在府里,便去寻侯爷。
她也不做什么,只温温柔柔陪着他,安抚他受伤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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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原本就喜欢刘氏温柔小意,两相对比,更觉得赵氏如同悍妇,刘氏才是女子典范。
刘氏想要做什么,向来计之深远。
这一次她想要裴长远过继到赵氏名下,亦是没有在裴长意刚失踪时便提出。
而是默默陪在侯爷身边,显得她不争不抢,温柔妥帖。
直到赵氏疯,已然快影响到侯府名声,刘氏才装作漫不经心地提了一嘴:“赵氏如此忆子成狂,若是再给她一个儿子,不就好了。”
她说出这句话,侯爷果然是听进去了。
刘氏点到即止,并未直接对侯爷提出让自己的儿子裴长远过继。
可很快,她便等到侯爷来三房,对裴家三爷和自己提出想要将裴长远过及到赵氏名下。
如此一来,一方面不会让世子之位落到其他两房人头上,另一方面也能缓解赵氏忆子成狂的疯劲。
刘氏乖巧陪在三爷身边,一声不吭,心底里却是早将这一幕算计到位。
这整个侯府,皆在她掌控之中。
而她亦是在裴长意刚失踪时,就开始哄着自己的儿子裴长远,只说是二伯母太伤心,你若是见了她便唤她一声母亲哄哄她。
裴长远虽然贪玩不爱学习,但却是一个纯良的好孩子。
一听说二伯母如此伤心,叫一声母亲便能哄她,而且自己的娘亲也不在意。
裴长远在见到赵氏时,便唤了这一声母亲。
也正是这一声母亲,改变了裴长远这一生。
刘氏从回忆中缓缓清醒过来,自己也已经走到了赵氏院外,她握紧了手中的药包。
开弓就没有回头箭。
自打多年之前,她选择在裴家三爷面前演了那出戏,在那个雨夜推开侯爷书房的门,在她第一次给裴长意下毒之时,她便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眼前的这条路再黑再暗,她也必须咬着牙走下去。
刘氏无声无息地走进赵氏院中,脚步轻盈地如同一只猫儿,小心翼翼不一丝声响。
到了赵氏房门外头,刘氏停下脚步,屏住呼吸,十分警惕地观察着周围动静。
她耳力很好,确定了四下都没有人,也没什么异常,才轻轻推开门缝,像是一条灵活的毒蛇迅潜入房中。
进入房间之后,刘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从前给裴长意下毒是偷偷下在他的甜品之中,这次回了江淮老家,她给赵氏下毒,亦是偷偷下在她每日要饮的燕窝之中。
可今日,她却是要亲手对着赵氏下毒,这种感觉就好像亲手拿着刀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