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引语气温柔,仿佛是在真心询问陈大宝。
陈大宝喉头动了动,仿佛也是在真心思考,不过身体却不自觉地往后缩。
姜引冷笑一声。
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白倦和黄慢慢蹲在姜引肩头,从陈大宝出现在陆家的那一刻开始,他的真实想法早已被黄白二仙彻底洞察。
姜引只是想看看他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
而陈小宝这个名字,她也并不陌生,之前程弛发给她的那份名单上,这三个字赫然在列。
是的,那个浑身被浇满滚烫开水的女孩,就是杨薇薇。
所谓的“同学聚会”,轻描淡写的“捉弄”二字,好一个“无辜”和“不小心”。
字字句句,桩桩件件,背后都是对一个花季少女的折磨摧残和残忍霸凌。
他们在欢呼声中践踏她的身体,一次又一次碾碎她的尊严,然后居高临下地欣赏她的泪水与绝望。
他们不是孩子,他们是一群怪物。
“陈总,请回吧。”
陆至凌下了逐客令,显然他也不打算插手这件事。
或者说,“不插手”已经是他忍耐的极限了。
“陆总,姜大师,求求你们了!再这样下去,我儿子就算不病死也会疼死的!他怎么受得了这个啊——”
“为什么受不了?”
姜引回头,眼神近乎冷漠,“一报还一报,这不是很公平吗?难道只有你的儿子是宝贝,别人家的孩子就命如草芥吗?”
陈大宝张着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可事实不就是这样吗?
他家大业大,他儿子自然天生比别人高一等,不然他这么拼命赚钱是为了什么?
玩过了弄坏了,他赔钱不就行了,凭什么搭上他儿子一条命?说到底那个死丫头也不是他儿子杀的啊!
这不公平!
陈大宝咬着牙,眼看姜引不打算帮他,转头又把主意打到陆至凌身上。
哼,再有本事又怎样,不过是个女人,不也是攀着陆家这根高枝才能这么猖狂?等会儿陆至凌一声令下,她还不得乖乖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陆总,咱们两家可是世代的交情,真要说起来,陆老太太和我老婆娘家还是远亲,您不能不为以后考虑啊。”
陈大宝一拍大腿,“这样吧,宁南那块地我想办法帮您弄下来,还有崔氏建筑的项目,我再让两个点!最近公司周转不开,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谁啊,大晚上鬼哭狼嚎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陆至心趿拉着拖鞋靠在二楼栏杆旁,捂着嘴大大地打了个哈欠。
“呦,这不谁家那老谁吗?前天刚跟你家小九一起做过脸,她那一套下来十几万呢,还点的最贵的男美容师,啧啧,别太爱了你。”
陈大宝:“……”这小姑奶奶怎么在家?
“哎,那老谁,看在咱们两家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份上,我劝你一句,去做个亲子鉴定吧,这么多小情儿就给你生了一个儿子,你心里不慌吗?再说了你那儿子和你长得也不像啊。”
陈大宝居然被她说得有点动摇了,但嘴上依然不认输,“陆总,五个点!七个点总行了吧!”
陆至凌被吵得头疼,抬手让保安把他丢了出去。
陆至心满意地点点头,没忘记盯着两人一起进了主卧,才回去接着睡觉。
这么一折腾,不管是姜引还是陆至凌,都没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