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舟从前哪遇见过这种厚脸皮的人。
但碍于高卿禾的面子,又不好直接甩脸。
于是保持基本礼貌敷衍着。
活了两辈子的江抱海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对方的不悦。
但他这次见到顾景舟的机会,他不想错过。
生意人看重先机。
江抱海觉得,现在他和郝华萍还没扯上一丁点的关系,和顾家还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时候。
那为什么不趁机提前把这份关系的好恶提前先确定下来呢?
至于上辈子那些恩恩怨怨,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他就当是放屁。
风吹一吹,散了。
一个圈子有一个圈子的鄙视链。
在西南这个名利场里,江抱海这样的暴发户是最底层。
而顾景舟这种出身世家望族的子弟,就是最顶层。
上辈子江抱海送出去大把大把的钱,耗费九牛二虎之力才跻身进顾家那样的圈子里,和他们坐在同一张牌桌上,直到超越。
但现在,顾景舟就坐在他身旁。
就算不能让对方留下好印象,也必须让他留下深刻印象。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处着处着就是真的了。
对于江抱海这种功利心极强的行为,高卿禾没有赞同,但默许。
因为江抱海和他的煤矿公司,上辈子就是这样一路野蛮生长起来的。
高卿禾一路跟乔说了很多本地的风俗人情,还有民俗趣事。
也算提前和乔做个心理建设,避免造成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中午,飞机在一阵颠簸中安全抵达地面。
被江抱海烦得想死的顾景舟终于松口气。
因为江抱海还有事要留在省城,所以他终于不用再应付这个和自己同龄但油滑世故到让人反感的男人。
两边分开时,高卿禾甩给江抱海一个眼神。
拉垮了吧。
江抱海笑容款款,无所谓,只要被记住就算达到目的。
他绅士的为三人拦下一辆车。
“回见,亲爱的。”
江抱海亲吻了下高卿禾的额头,挥手目送他们离开。
如果不是刚刚在飞机上受到的折磨,顾景舟或许会觉得这个人挺礼貌。
但现在,他只觉得这人装模作样,处处都透着不真诚。
他看着高卿禾,欲言又止。
高卿禾直截了当的问:“你是不是觉得我被骗了?”
心里的想法被看穿,顾景舟尴尬的红了耳朵。
“很多人都会这么觉得,你不是特例。”
高卿禾从容的神态,让顾景舟的尴尬得到缓解。
“抱歉。”他为自己冒犯的想法向她致歉。
高卿禾浅浅一笑,“没关系。”
“其实江抱海这人还有很多优点,以后你会知道的。”
想了想后,高卿禾真诚的说。
顾景舟意外的微微抬眉,江抱海那样的人,会有什么优点?
厚脸皮?
顾景舟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他无奈的摇摇头,突然问:“高小姐,你是不是认识我?”
高卿禾:“为什么这么问?”
顾景舟耸耸肩,他也说不上来,“第六感?”
“我只是知道西南地区有一个特别有名望的家族,正好和你一个姓氏。”高卿禾半真半假道。
一切突然就说得通了。顾景舟松口气。
他没否认,高卿禾就当他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