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女子不一样。
她那几个女儿都是一等一的优秀,不论是嫡女还是庶女,都是可以替夏家传宗接代的,绝不能出任何意外。
想到这里,夏榆腰板儿挺得更直:「冰儿一心爱慕陛下,又担心陛下不忍腹中孩儿,微臣不忍,斗胆请求陛下给冰儿一个名分。」
其馀朝臣抱着吃瓜群众的心态,觑着眼瞧夏榆,心中直呼夏大人头铁不怕死。
楼妆眸光沁凉:「夏爱卿可真是爱子心切,不过怀孕一件小事,何必放在朝堂上来说?」
一拍扶手,楼妆冷声呵斥:「夏榆你可知罪?」
夏榆愣住了:「啊……啊?」
「金銮殿是讨论国家大事的地方,岂容你在这儿胡来?」
「若是人人都能把私事带到金銮殿上讨论,那不如诸位爱卿都收拾收拾,索性住在这儿可好?」
突然被点名的吃瓜群众们呼啦啦跪了一地,齐呼:「陛下息怒。」
夏榆也被楼妆吓得够呛,额头後背冷汗涔涔,衣裳都被洇湿了:「微臣……微臣……」
「够了,金銮殿不是讨论这事儿的地方,诸位爱卿同朕到偏殿去。」
一行人随着楼妆来到偏殿,垂手而立,等着陛下发话。
她们也想知道,那个叫夏冰的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陛下的。
若真是陛下的,就看今日陛下对夏榆的态度,就算他日後诞下龙嗣,也不会受宠。
若不是陛下的……
那可真是自寻死路。
欺君之罪,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那边楼妆坐稳,接过满照递来的茶盏,悠悠然浅酌一口,眼眸微敛看不出喜怒。
「满照,你去夏府请夏公子进宫来,再顺便去太医院请一位擅长夫科的太医过来。」
满照恭声应下,退出了偏殿。
「既然夏爱卿说夏公子怀了身孕,还是朕的,恰好今日诸位都在,也好做一个见证。」
楼妆一手撑着下巴,慢声道:「夏榆,朕再问你一遍,夏冰肚子里的孩子,当真是朕的?」
夏榆神色坦然,又一副被人质疑的悲痛神情,一双三角眼挤出两滴眼泪。
「陛下明鉴,冰儿是微臣的孩子,微臣若是有一句虚言,就叫微臣被五马分尸,死无葬身之地。」
楼妆笑了声,在满照将夏冰和太医带来之前,没再说一句话。
约摸一炷香的时间,满照带着人进了偏殿。
夏冰依旧一身白衣,双手护着肚子,全程垂着头,给人以胆小怯懦的初始印象。
楼妆看了他一眼,招太医上前:「你替朕给他诊脉,看他是否真的有了身孕。」
太医领命,走向夏冰。
夏冰尖叫一声躲到夏榆身後,红着一双眼看楼妆:「陛下,就算您不想要夏冰腹中的孩儿,也不要伤害他,夏冰求您了。」
这一番言语,字字恳切,简直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偏偏楼妆是个例外,对除了气运之子以外的男人不留一丝情面。
「满照你去将他摁住,别让他乱跑乱动。」
满照:「是。」说着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