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来晚了。”陆嘉言礼貌地和在场每个人打招呼,随後走到裴知闻的身侧拉开椅子,调整姿势,动作缓慢地坐下,与对方并肩坐在包间最里面的位置。
“不晚。”
“刚刚好。”
贺曜边说边倒了一杯红酒就要递给陆嘉言。
结果陆嘉言还没把高脚杯接过来,就被面前的裴知闻伸手拦住,将红酒按在面前,冷峻的脸庞情绪毫无波澜,语气不轻不重,“他不能喝酒。”
“感冒还没好。”
简单不过的两句话,在场的人都听出不容拒绝的意味。
身为夜场小王子的贺曜不明白大男人哪儿能因为这麽点小事而不喝酒,又不是什麽高度浓烈的酒精,一杯红酒份量少度数低,勉强算是见面走个过场罢了。
以前的他们生病不严重一样可以沾点酒。
陆嘉言除了嗓子有点疼,其实没什麽大碍。
他说,“我可以喝的。”
“那就喝一点点。。。。。。。。。”
贺曜的话还没说完。
蒋青珂有眼力见地想要站起身帮忙。
怎料,裴知闻直接将那杯红酒拿走,晃动一下,仰头直接一口闷。
接着面色平静地把高脚杯放回原位。
贺曜错愣两秒。
蒋青珂挑眉,坐回原位。
“我替他喝。”裴知闻淡淡地说。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尽管知晓陆嘉言在裴知闻心中的份量很重,但没想到对方在聚餐前就表现得这麽明显,行为上却给在场的每个人一种护妻的感觉。
以前的裴知闻是这样子吗?
挡酒或许会做。
但绝对不会在做这件事之前解释一句——“他感冒了”。
两种行为给人的感觉不同。
不解释一句反倒显得不太把陆嘉言放在心上,我行我素,在这种场合会给在场每个人营造一种陆嘉言不配和他朋友们喝酒的错觉;解释却像是时刻牢记着对方的状况,给予尊重。
贺曜短促轻笑,无奈耸肩,“行。”
主动给陆嘉言倒酒无非是告知对方不必在这种场合局促。
他们是真的对陆嘉言不存在半分意见。
算是以此和对方拉近关系表示重视。
毕竟在京市内,能让贺曜给倒酒的人屈指可数。
“帮我也倒一杯呗曜儿。”蒋青珂笑着说道。
贺曜并未搭理,呛一句回去,“让周教授帮你倒一杯。”
蒋青珂恍然,“差点忘记我们周教授除了教书育人,在调酒方面也是一把手。”
突然想到前段时间在酒吧看见浑身散发禁欲气质被小男孩勾搭周珩与今日判若两人。
忍着笑意,再补充一句,“指不定在调教丶调情方面也很有一套。”
周珩掀起薄窄的眼皮,看着蒋青珂,说,“蒋律师被我调过?”
蒋青珂:“”
“不感兴趣。”
周珩:“为什麽?”
蒋青珂似笑非笑,“身份调换一下,我可能就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