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
话落,推门声音响起,伴随的是一串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清脆声响。
裴知闻一擡头,发现是周婼。
“你来做什麽?”他淡然地收回视线。
周婼挎着昂贵的包,踩着高跟鞋来到办公桌前,大波浪卷发垂放于肩膀两侧,视线从裴知闻的脸一寸寸挪到摆放于桌面的文件。
伸出手,随意翻了一下旁边的书籍,留意着裴知闻面无表情的脸,勾唇轻笑一声。
“这麽久过去还没气消?”
裴知闻面不改色,“我没有生气。”
周婼不以为然地耸肩,“真的没生气?我还以为你怪我自作主张把你的事情告诉陆嘉言。”
裴知闻依旧神情淡淡,认真注视着眼前的人,“你是不应该把关于车祸的事情告诉他。”
他注意到这段时间的陆嘉言一直看着他眉眼处的疤痕陷入无尽沉思。
想过让陆嘉言心疼他,但不代表要对方持续内疚。
物极必反。
这四个字适用于所有的事情。
“抱歉,”周婼认真地说,“我不应该插手你和陆嘉言之间的事情,只不过作为你的朋友,我告诉他关于一些你的事情是他作为你的另一半该有的知情权。”
“我这麽做并不是完全为了帮你。”
“但————”
周婼双手撑在桌面,身子略微倾斜,眼睛盯着裴知闻毫不留情地说,“你觉得就凭你能气死人不爱说真话的性格,能在一年内把陆嘉言给带回京市吗?”
裴知闻皱眉。
周婼像是没察觉对方的脸色,语速不减继续说:
“有时候你嘴硬的样子我真想给你录下来。”
“陆嘉言不是你想圈养在身边的宠物。”
“所以阿闻,你要长记性。”
裴知闻身子散漫往後靠,从抽屉里掏出烟盒,拿出一支烟咬嘴里没有点燃,十分淡定地掀起眼皮看向正在教训他的周婼,闷声轻笑一声。
“说话真犀利,和贺曜学的?”